“你说关幼庵啊?没有,利滚利,越滚越多,现在有十五贯啦。咋地?他跟二哥有交情?”
“谈不上,方才在街上见着,想起来就随口一问。”
“那小子想拜药铺郎中洪石甫为师,洪石甫不收。他就到药铺里跟药工学抓药,只包吃住,没有工钱。日常没有进项,因此欠的钱还不上,利息越来越多。”
“这小子这是图啥?”
“洪石甫虽然不肯收他,可收藏的医书任他翻看,看病时候也许他在旁伺候。这小子醉心医术,痴迷得紧。”
楚泰然插嘴道:“只怕还没学成医术,就得让你和赵四儿打断了胳膊腿儿。”
当晚,秦晋之到归厚坊谭木匠家把秦普叫了出来。俩人在土地庙门前找了处背风地方,拣看着干净些的台阶上坐下。台阶冰冷,秦晋之打开带来的一坛酒,从怀里掏出两只浅浅陶碗,倒上酒,递给秦普。
秦普仍在守孝,按礼不当饮酒。但穷苦人家礼法疏陋,下葬以后便没那么多讲究了。
北风呼啸,兄弟二人默默喝着冰凉的酒水。
半坛酒喝下去,秦普开口说话:“二哥,你莫要去找那个霞马,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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