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一抖,唇边的葡萄顺着下颌滚落地上,跌跌撞撞又跑进桌底不了踪影。
云裳不适地握握手,心头无名处传来一阵闷痛,如果他死了,她上一世积聚了一辈子的仇恨向谁讨?
“走吧。”深吸一口气,云裳想到只是不行了,而不是没了,不是还没死成不是吗?
绕过一座座白色的营帐,围场如棋盘,而营帐如子,又或是帐中人如子,围着唯一的将帅,为了各自的主人去攻克,去谋取。
到了主帐前,浩浩汤汤围了一堆的人,却静默无声,低垂着头,脸上或真或假都是担忧,一时间,围场中的麻雀似乎也感知了悲伤,凄厉地鸣叫着。
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营帐中端出,云裳心头一紧,眼眶泛红。
“惠王妃?”皇上的身边徐公公从营帐中出来,一眼便看见被堵在外圈的悲伤至极云裳,替她开了一条道,徐公公亲自领着她进了主帐,低声安慰,“王妃您放心,慧王是个有福之人,必定能逃过一劫的。”
仿若未闻一般,云裳呆呆地走上前去了,不顾一切规矩,却没人多言,就连太子看向她都多了一丝怜悯。
云裳跪坐在塌前,眼前的男人是她上辈子的夫君,也是她这一世的夫君,两辈子的缘,却没有得到他丝毫情意。
而她,这一世,也没了上一世的深情。她可以笑着看他断手断脚,也可也笑着看他在几年后负伤而死,可现在不行,不行……
她还没有让他感受最深切的痛,还没有体会过被所爱之人背叛的滋味,还没有领略过从巅峰之处坠落的恐怖,他怎么能,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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