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香孚不解的是,云裳不仅不趁机博得太子信任,反倒是将太子推得远远的,很是让人费解。
云裳放下绣得不成样子的荷包,缓缓走到窗前,抬眼望去,扬州水畔,才子佳人,画舫游船,歌舞零零。火红的灯笼挂了一夜,残烛明灭,看不清的东西变多了,那些鲜活的脸,也渐渐淡了。
眼前似乎慢慢虚幻了,那些浓墨重彩的颜色,都在清水中洗涤得露出本质,云裳指着不远处河岸弹琵琶的歌女问,“你觉得她如何?”
歌女在这已经安定许久,每到傍晚,琵琶的脆响声便在这烟花之地流泻,倒也招来不少的少年郎儿。歌女也是个心大的,手里抓着不少人,即舍不得他的柔情,又舍不得另一人的阔绰,最后东窗事发,落了个两头不得好,在附近的红楼里,也算个不大不小的笑话。
香孚摇摇头,“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话语一落,双眸一紧,蓦地明白了。
是了,一个人终究只能扮演一个角,戏子也终究只是戏子,活不成两个人的模样。她既然扮了痴情的王妃,便不能做与太子交好的弃妇。终究是戴着弟媳与夫兄的名头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终有露陷的一天。
赶着夜将半成的荷包缝制好,野鸳鸯歪歪扭扭在几条墨蓝丝线上扑打着翅膀,云裳不由一笑,深慨于自己拙劣的女工。
歌舞升平后,归于寂静,渐渐地天方露出白,新的日子又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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