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以来,她就是在京中的花楼?他们不是没去过那样的地方,深知那是怎样的肮脏的地方,南来北往,形形色色的人,富贵居多,贫穷也有,上至八十,下至十八……她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,苟且了这么多年?
在震惊之余,心里的愧疚如同黄河之水泛滥,淹得他们难以呼吸,只能张大了嘴,猛力夺取稀薄的空气。
云裳也是一怔,倒不是因着卫彩身居花楼之事,而是面前的几个男人,她在他们脸上看见的不是鄙薄嫌弃,而是愧疚难忍。
而南宫冥的态度却与他们大相径庭,混乱的场面,让云裳蓦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。对于那段往事,他们都有自己的态度,唯独她,置身事外,没有自己的态度,也没有自己的想法。
便是觉得这是个麻烦的人,早日解决了,才能早日安生。若不然成日里哭哭啼啼的,她瞧着也是累得慌,真是个比绯月还会哭的人。
愧疚难忍的人中,一魁梧正气的汉子蓦地起身,顿时惊了众人。
云裳认得他,在剿匪之行中,听人唤他为陈忠,也是个忠厚老实的人。不过就是做事冲动鲁莽了些,一根脑筋通到底,从来不懂什么叫三思而后行。
他本来就生得魁梧,蓦地一起身,众人的视线便暗了,皆抬头看他。他猿臂一抬,惊得人胆颤,随后大掌啪地落到卫彩肩头,只见卫彩身子被拍得一歪,哆嗦着嘴唇,弱弱地抬头看他。
他咧嘴一笑,似安抚,“卫彩,若不然你跟着我老家的兄弟罢了,虽离汴京远,但他是个老实人,如今家境也富庶,不会让你吃了亏。”
诸人颤颤的心这才平静下来,细一想,这也是不错的法子。
他们几人之中,仅有陈忠一人有家有底,虽是远了些,也正好如了摄政王的意。也不怕陈忠兄弟待卫彩不好,他那兄弟他们也是见过的,就是人长得……粗鲁了些,但性子是极好的。
羽公子便道,“卫彩你看如何,若是行,便让陈忠送你去他兄弟家。”
卫彩哭得更是凶猛了,嚎啕之声,隔了一个院的绯月也听得清楚,她撇撇嘴,很是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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