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方油布锦囊,依旧完好地揣在怀里。
他不敢打开,不敢看里面的内容,却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藏起来。放在怀里,容易被人搜出;藏在行李中,随时可能被人拿走;丢在外面,又等于自断生路——他心里清楚,这卷密卷,既是祸根,也是他日后保命的唯一筹码。
思来想去,郝运气咬了咬牙,从身上扯出一根缝衣的粗线,又摸出一枚磨尖的骨针。他将油布锦囊紧紧裹好,然后一点点缝进了自己贴身内衣的夹层里。针脚粗糙,密密麻麻,把密卷牢牢固定在胸口最贴近肌肤的位置。
这样一来,即便有人搜身,只要不拆开衣服缝线,便绝不可能发现密卷的踪迹。
做完这一切,郝运气长长松了一口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把衣服整理好,重新躺回草堆上,可双眼依旧死死盯着黑暗,心神不宁,彻夜难眠。
深宫之中,灯火点点,却冷如冰窖。
他亲眼看见,管事太监对底层杂役肆意打骂,一言不合便是耳光拳脚;他亲眼看见,宫女们低头走路,面色惶恐,连抬头看一眼宫殿都不敢;他亲眼看见,禁军巡逻而过,甲胄冰冷,眼神无情,仿佛随时都会拿下任何一个可疑之人。
这里不是天堂,不是避难所。
这里是鬼门。
一座金碧辉煌的人间地狱。
他误打误撞携带着惊天秘卷闯入皇城,本想寻求一线生机,却没想到,一步踏入龙廷,便直接陷入了更深、更险、更无法脱身的绝境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