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尉署的马车碾过冰土,一路松脆。
驾车的老吏面无表情,只在转角处轻轻抖一下缰绳,两匹灰马便听话地转向,拐进了大司徒府后门所在的小巷。
后门早已开着一条缝。
守门的家仆显然得了吩咐,见马车停下,连忙拉开半扇门。
从车上下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官员,顶着一叶冠,他是廷尉中丞刘晦,与刘钊是本家,虽只是下大夫,却也是大司寇威垒的心腹之一——那些见不得光的差事,多半由他们几人经办。
刘晦手里捧着两个紫檀木匣,匣中各盛着一卷竹简。
“大人,请!”
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偏院,往正屋走去。
晨光透过窗棂,在回廊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院里很静,只有隔壁厢房隐约传来捣药的声音——那是鲁大医师在给赢三父配今日要换的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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