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邑,实则是依托边境哨骑扩建的村落,土木结构的驿馆已是当地最“体面”的建筑。
夯土为墙,茅草覆顶,厅堂内设着几张粗糙的木案,地上铺着磨损的苇席。
时值深冬,屋内生着泥炉,炭火噼啪,却驱不散从门缝窗隙钻进来的寒气。
程国正使是位年约五旬的大夫,名白午,身材瘦削,面容严肃,穿着程国常见的深蓝色交领长袖袍服,袖口和衣缘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他端坐在主位,身后站着两名按剑的甲士,目光警惕。
赢三父这边,正使是秦国大夫瑶山子,出身军武,本就不善词藻,自然话不多。
而稍有对辨能力的赢三父,则负责具体条款的争辩和记录。
谈判进行得很艰难。
程国咬定河谷地自古属程,有“先民遗迹”为证。
秦国则坚持百年来秦民在此放牧垦殖,缴纳赋税,已是事实上的秦土。
双方引证模糊的古籍记载、互相矛盾的口述传统,以及各种真伪难辨的舆图、物证,吵得口干舌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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