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午说完,便不再看他们,又低头去喝他的热水,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闲聊了一句天气。
可那句话,却像一颗冰冷的石子,投入赢三父心中,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。
接下来的谈判,赢三父有些难以集中精神。
“秦地苦寒,民风彪悍,与我程地迥异。”
那句话反复在他耳边回响。
程国并非什么一流大国,国力未必强于秦国,但在白午这样的程国士大夫眼中,程地是“受大河滋养”的“文明之地”,而秦地,依旧是那个“苦寒”的“西陲”。
这种基于地域的优越感,比直接的侮辱更让人憋闷。
因为它根深蒂固,无关具体恩怨,仿佛天生如此,理所当然。
谈判最终草草收场,划定了一条模糊的缓冲地带,问题并未真正解决。
离开安平邑时,冬风更劲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
回程路上,正使曾宽慰他:“程人自视甚高,不必在意其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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