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四角设着青铜立灯,烛火虽明,但也就只照亮一小范围。
费忌与赢三父一前一后踏入,便见宫中已列着两排宫卫,约莫十六七人,每人双手托着一方漆盘,盘中叠放着各色衣物。
衣物品类甚杂。
有深衣,有短褐,有长褐,有裘褐。
质料从粗麻、葛布到狐裘不等。
颜色多是灰、褐、青、皂之类不显眼的。
费忌负手而立,目光缓缓扫过那一盘盘衣物,白须微动,似在认真思量。
他这一生,穿过无数种衣裳。
幼时家境清寒,穿过母亲缝补多次的粗麻短褐,入仕后,穿过小吏的青色单衣,此后一步步升迁,穿过大夫的玄衣、卿的皮服、乃至太宰的朝服。
但像今日这般,要刻意扮作一个不起眼的老叟,却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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