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亦不晚矣。”
说罢,谢千只是过了一眼,便迈步往前走,玄色的袍角从威垒眼前掠过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。
那气息苦涩、清冽,像冬日里熬煮的陈年药汤,威垒闻着,不知怎的就想起典客署里那些陈年的祭器。
铜制的,裹着厚厚的包浆,不知多少年了还是那个颜色。
想来也不奇怪,谢千如今的年纪,在秦国朝堂上已经算是排得进五指之数的高寿了。
现在全靠那几口药吊着,真就怕他什么时候突然咽气了。
威垒直起身,望着那道瘦削的背影已经走出三四步远,肩背挺得笔直,步履不快不慢,像是前面有人在等着他,又像是前面根本没有人。
可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步子走,走到该停的地方自然会停。
他笑了笑。
那笑只浮在嘴角,没到眼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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