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提起袍子下摆,快走两步跟上去,步子比谢千稍快些,却始终落后那么一个身位,不多不少,正好是半步。
谢千走得不快,威垒便也走得从容,他的步子比谢千略大些,每走几步便要稍稍顿一顿,好让自己始终落在那个位置上。
袍角拂过地石缝中钻出的枯草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和前面那道玄色深衣的声音交错在一起,一前一后,一重一轻,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节奏。
“大司空。”
“今年粮收,听说胜于旧年。”
“雍邑仓廪皆满,全赖大司空之功呀。”
威垒说话时微微侧过身,目光落在谢千的侧脸上。
倒不是威垒有意吹捧,而是事实就是如此,谢千领大司空以来,秦国的粮收,真就一年胜过一年,就算遇到天灾虫祸,也能保住八九之数。
“一介枯骨,何谈有功。”
谢千的声音还是那样,冷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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