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根兽首拐杖,通体乌黑,杖首雕着一只说不清是虎是貘的兽头。
拐杖点地,笃的一声,极轻,却仿佛敲在人心上。
然后,谢千从车中探出身来。
他的头已经掉光了,没有一根毛发,光溜溜的头皮在晨光下泛着蜡黄的光泽。
那头颅的形状因此格外分明——饱满的前额,微凹的太阳穴,后脑勺上一道深深的沟壑,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又愈合的旧伤。
他的眉毛也稀疏得近乎没有,只剩几根白色的长毛杂乱地横在眼窝上方。
可那双眼睛还在。
深陷在眼窝里,浑浊得像两口枯井,却让人不敢多看。
那目光扫过时,低头的侍从们把头埋得更低,仿佛被那目光触及的地方会结一层霜。
谢千扶着拐杖站定,另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深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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