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面上绣着一汪泉水,并不大,只在旗心偏下的位置,用白线密密匝匝绣出涟漪的形状。
那涟漪层层荡开,最外一圈几乎要漫出旗面,却在边缘处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了。
旗手是个精壮的年轻人,大冬天里竟是赤着半边膀子,露出黝黑的肩头。
他双手握定旗杆,站得笔直,目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的幽山旗帜上瞟,那里绣着一轮残月,和他们秦池的泉水一样,都是西垂才有的徽记。
秦池令立在旗前三步。
五十来岁的年纪,面容黝黑得发亮,不是那种日晒后的黑,是经年累月被风吹出来的黑。
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横纹,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尘色。
他的颧骨很高,眼窝却有些陷,眼珠是极深的褐色,此刻正望着远处的雍邑城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拢在袖中。
但袖口处露出的那一截手腕,能看见青筋突起,骨节粗大,那是一双走过无数山路的手,握过缰绳,攀过崖壁,也曾在边境的烽燧上按着剑柄,彻夜不眠。
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秦池的官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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