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手是个中年汉子,左袖空荡荡的,袖口掖在腰间革带里。
他用一只手握定旗杆,站得笔直,肩胛骨在单薄的衣下凸起一道棱。
秦邑令立在旗下。
花甲之年,背微微佝偻着,却不是老态。
那是常年低头钻进山间岩洞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脸膛黝黑,比秦池令还要深几分,额头和眼角皱纹纵横,纹路里嵌着的不是尘,是经年累月烟火熏出的暗色。
眼珠浑浊,可望向远处时,那一瞬间,浊意便褪去了,露出底下的清亮。
秦池的泉水纹,在日光下明明灭灭。
绵国在西南。
从秦池往南三十里,翻过两道山梁,便是绵国都城的城墙。
从秦邑往西四十里,涉过三条溪水,也能望见绵军巡逻的烽火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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