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奏这些?
有人想不通。
可也有人,在听了谢千的话后,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那是几位站在后排的官员,官职不高,平日里上朝只能远远地站在殿门附近。
他们穿着与其他官员无异的玄色官袍,可那袍子底下,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粗粝手掌,是晒得黝黑的脖颈,是只有在田埂上奔走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精干。
他们懂耕时。
他们中的一些人,回去后还得亲自下地,督促里户耕种,查验庄稼长势,核算收成多少。
他们知道一亩地能收多少粮,知道一场旱灾要缓几年才能恢复,知道那些在竹简上轻飘飘的数字,落进地里,要流多少汗、熬多少夜、操多少心。
所以他们此刻的表情,与旁人截然不同。
一年复耕。
这四个字从谢千口中说出时,他们先是愣住,然后是皱眉,然后是——难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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