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。
谢千整整奏了半个时辰。
从雍邑山南里亭的粮收,到陈仓皮子里亭的粮收,到泾水沿岸的淤地,到郿邑的木材,到丰邑的桑麻,到栎阳的沟渠——
一桩桩,一件件,全都是司空府的公务。
那些数字从他口中念出来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,详实得像是在读一本账簿。
粟多少,黍多少,菽多少,增减几何,水利几何,用工几何,耗时几何……
半个时辰,他念完了四分之三。
四分之三。
有人悄悄抬眼,望向谢千案上那卷巨大的简册。
那简册摊开着,四分之三的竹片已经露了出来,剩下的四分之一仍整齐地叠在一起,用那解开的麻绳虚虚拢着,像一道还没有揭开的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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