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马车上下来的人,三三两两地聚在宫门前的空地上。
朝服,玉带,冠冕——玄色的衣裳在熹微的晨光里显得愈发深沉,深得几乎要融进那片青灰色的天幕里去。
冠上的玉饰偶尔相碰,发出细碎的声响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一个个身影站在那儿,站得笔直,站得肃穆,站得像是宫门前新栽的一排排木桩。
今日的朝会与往日不同。
所有人来得都比平时早。
左司马靳黜站在最前面。
他站的位置离宫门最近,近到能看清那两扇大门上铜钉的纹路。
每颗铜钉都有碗口大,九九八十一颗,嵌在厚重的门板上,排成九行九列。
晨光还没照过来,铜钉泛着暗沉沉的光,像是八十一只沉默的眼睛,盯着他,也盯着他身后那些人。
靳黜双手笼在袖中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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