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坐在车中,车帘半垂,遮住了他的脸,只露出一只手,搁在车窗边沿上。
费忌的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扫过宫门前那一片玄色的人影。
他看得很仔细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像是在清点人数,又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每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,他心中就会浮现出一桩旧事——
左司马靳黜,侄儿强占民田,还打伤了前来理论的三户农夫。
右司马嬴奂,孙儿仗势欺人,与庶民争利,那庶民告到廷尉府,案子却被压了下来。
典客署令,儿子强纳民女为妾,那民女不从,悬梁自尽了。
府中丞,女婿在雍城横行霸道也bushi
大田署令,族中子弟侵占公田,把官田的水引到自家地里,害得下游百亩良田颗粒无收。
少府丞,妻舅私吞贡品,把本该进献的玉器偷偷卖了,换了几匹劣质货色充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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