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个老者。
一个高些,瘦得像根竹竿,脸上皱纹堆叠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颏下一撮花白山羊胡,稀稀拉拉,像冬日田埂上最后的几茎枯草。
一件半旧的粗布褐衣,袖口磨得发白,肘弯处打着两块补丁。
一块青,一块灰,针脚歪歪扭扭,像是自己缝的。
一个矮些,胖些,肚子微微腆着,脸上倒是比那高个的光滑些,可头发已经全白了,白得像冬天的雪,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,遮不住底下泛着老人斑的头皮。
他也穿着一件粗布褐衣,比高个那件还要破些,领口绽了线,露出里面灰白的絮子。
两人手里都拄着扫帚。
说是扫帚,其实也只剩个意思了。
高粱穗子扎成的帚头早已秃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根硬邦邦的秆子戳在那里,在地上划拉的时候,发出的不是扫叶的沙沙声,而是刮地的刺啦刺啦声,像钝刀子在石头上磨。
高个的握着帚柄,一下一下,把落叶往一处拢。
矮个的跟在他后面,把拢成一堆的落叶铲进一个破旧的竹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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