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轻易相信本人,但相信这个救他出来的人。
赢说缓缓转过头,看向旁边那张床。
子午虚还在睡着,睡得很沉,眉头紧紧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苍白得像一张薄纸,嘴唇干裂起皮,没有一点光泽。
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着,每一次起伏,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连带着身上的麻布绷带都微微颤动。
厚厚的麻布绷带,从脖颈一直缠到脚踝,裹得像一个粽子,层层叠叠,看不到一点肌肤。
可即便如此,那些麻布底下,还是有淡淡的血色渗出来,在白色的麻布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血点,像是一朵朵绝望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
赢说慢慢坐起来,动作很轻,生怕惊动了熟睡的子午虚。
身上的疲惫感依旧强烈,脑袋还有些昏沉,起身的瞬间,一阵眩晕袭来,他下意识地扶住床沿,停顿了片刻,才渐渐稳住身形。
赤着脚,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,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,瞬间传遍了全身,让他打了一个寒颤。
他一步步走到帐门口,手指握住营帐的帘子,那帘子是粗麻布做的,质地坚硬,边缘有些粗糙,蹭得他的手指微微发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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