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很近,仿佛就在帐门口,嗡嗡嗡的,混成一片,钻进他的耳朵里,刻进他的脑海里。
从那天逃出来,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。
自从来了这里,赢说就一直待在雍山大营,足不出营。
不是不想动,而是不敢动,也没有力气动。
那天的惊吓还未散去,身上的疲惫和伤痛交织在一起,他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。
子午虚也躺在这里,和他隔着三尺的距离,那张床和他的一样简陋,一样冰冷。
那人的伤太重了,重到军中医师看了都连连摇头,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。
赢说还记得,那天他们逃到雍山大营时,子午虚已经浑身是血,昏迷不醒,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。
最深的一道在胸口,伤口狰狞,血肉模糊,差点就刺穿了肺腑,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,染红了他的衣衫,也染红了赢说的双手。
军中医师忙了整整一夜,灯火通明,药味弥漫了整个营帐,几个人轮流施针、换药、包扎,额头上的汗水就没有干过,才终于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那天清晨,当医师说出“性命无忧”四个字时,赢说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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