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想,赢三父便压下了心底的质问与烦躁,不再多言,只是依旧黑着脸,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。
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,只剩下马车行驶时的轻微颠簸声。
当右司马木支邑赶到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了一片火光。
即便隔着数里远,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浪。
赢说居住的那座小院,此刻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,烧成了一片火海,原本雅致的院落早已没了模样,只剩下断壁残垣被烈焰包裹。
火舌疯狂地从门窗里蹿出来,像无数条贪婪的红蛇,疯狂地舔舐着屋檐,啃噬着院墙,每一处都在燃烧,每一寸都在崩塌。
浓烟像翻滚的黑云,滚滚升腾,遮天蔽日,将半边天染得漆黑。
呛人的浓烟夹杂着焦糊的草木味、皮肉味,扑面而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,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,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,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般,闷得发慌。
救火的人早已赶到,巡逻的兵卒们神色慌张却又拼尽全力,有的提着水桶,有的端着水盆,还有的扛着沙土,成群结队地朝着火海冲去,拼了命地往火上泼水、扬沙。
可那火烧得实在太大,火势太过凶猛,泼上去的水刚靠近火焰,便瞬间化成了一团白气,袅袅升起,转瞬即逝,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。
扬上去的沙土,也被烈焰烤得滚烫,尚未落地便被热浪卷走,对于遏制火势,无济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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