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西面卷过来,穿过荒原,掠过山脊,裹着一层细碎的砂砾,打在赢西的玄色铠甲上,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
那声响不急不缓,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破了的鼓,一下,一下,闷到人心里去。
他勒住缰绳,胯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蹄下的黄土被刨出浅浅的坑,一蓬一蓬的土屑往两边翻。
马喷着白气,在暮色里凝成一团又一团的雾,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。
夕阳已经沉到大营西边的山脊线上了,只剩下半张脸,把天边烧成一片暗沉的红。
那红光落在营帐上,落在旌旗上,落在赢西的铠甲上,像给所有东西都镀了一层锈色,旧旧的,沉沉的,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苍凉。
赢说就站在旁边的营布下。
他穿着一身普通步兵的短褐,灰扑扑的粗布,袖口和下摆都长了一截,往上挽了两道,露出瘦伶伶的手腕。
脸上沾着些尘土,不知是今早跟士卒一起搬粮袋时蹭上的,还是方才起风时吹上的。
他就那么站在营帐投下的阴影边缘,半个身子隐在暗处,半个身子被夕阳的余晖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