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当朝太宰,自辅佐先君以来,便手握重权,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朝堂之上,凡是与他相悖的人,终究都没有好下场。
他之所以放任赢说活着,绝非心慈手软,更不可能是念及旧情,大概率是觉得赢说已是丧家之犬,藏在军中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为难一个孩子的事若是摆在台面上,费忌脸上恐怕也挂不住。
既然第一次已经失手,再来一次,未免太过绝情。
毕竟,赢氏一族可都看着,你一个外臣这么逼迫赢氏的晚辈,那些族老,可是不喜。
赢说要死,那也是应该死在赢氏的手里,还轮不到你一个费忌这般动心思!
“我知道。”
风吹过来,比方才更凉了些。
秦国的风就是这样,白天还好,太阳一落,寒意就上来了,从领口、袖口、甲缝里往里钻,钻进骨头里,冷得人直打哆嗦。
赢说的短褐太薄了,风一吹就透,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,又立刻撑开,像是怕被人看见他在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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