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荪巳,甘孙,尔等不好好在府上含饴弄孙,来此做甚?”
费忌故意别过视线,他的目光落在殿外的某处,落在灰蒙蒙的天光里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可那平淡底下,压着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——逐客令。
费忌不想看到他们,不想看到这些早该被扫进故堆里的老东西。
荪巳没有说话。
他拄着拐杖站在那里,佝偻的腰背微微颤抖着,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直盯着费忌,盯着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,像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,沉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呵呵。”
是甘孙开的口。
那笑声从他那张干瘪的嘴里挤出来,沙沙的。
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往两边扯,扯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一直延伸到耳根。
“费宰言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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