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等心系秦国,当常来朝堂转转不是?”
“若是费宰有意卸任——”
那声音忽然拔高了些,不高,可那不高里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那半步很慢,慢得像是在丈量什么,又像是有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——他甘孙,还能走,还能站,还能站在这朝堂上,站在费忌面前,说他想说的话。
“老夫倒是却之不恭了。”
这句话落在殿中,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,溅起的水花不大,可那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,荡到每一个人心里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
却之不恭。
这四个字,从甘孙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一片羽毛。
可那片羽毛落下来,重得像一座山。
他说得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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