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孙的朝服太旧了,旧得经不起风吹,衣角飘起来,飘得很低,几乎要拖到地上。
他没有去按,只是任它飘着,像一面打了太多补丁的旗,破是破了,可还在飘,还在风里飘。
朝会不欢而散的消息,像一阵风,当天就吹遍了雍邑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没有人知道是谁传出去的。
也许是某个殿中的小吏,也许是殿门外候着的殿侍,也许是哪个守值的宫卫。
谁知道呢。
总之,所有人都知道了:大司徒赢三父在朝堂上当众斥责费忌废长立幼、专权跋扈,原太宰甘孙、太傅荪巳等旧臣同时现身朝堂,站在了赢三父一边。
最后太宰拂袖而走。
消息传开之后,雍邑城的暗流变成了明河。
那些心向赢说、一直隐而不发的官员们,像是冬眠了整整一个春天的蛇,终于等到了惊蛰的第一声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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