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一次开口,都会有一只手举起来,有一个声音站出来,有一道目光迎上来。
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像无数根针,扎在他身上,不疼,可密密麻麻的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这一日的朝会,议的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——骊山邑令出缺,需要派人接任。
费忌提了一个名字,是他的门生,姓李,在太宰府做过几年书吏,精明能干,资历也够。
“臣以为,李琦可堪此任。”
赢三父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跨出了班列。
“太宰,本司以为不妥,李琦虽有才干,却从未在地方上任职过。”
“此时派一个没有地方经验的人去,恐怕不妥。”
费忌冷笑一声:“大司徒有更好的人选?”
赢三父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展开,念了一个名字。“王戬,现任郿邑邑丞,在郿邑任职五年,政绩卓著。这样的人,才该升任骊山邑令。”
费忌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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