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可那不大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力量,像是冰山在水面下移动,看不见,可你知道它在动,在压,在积蓄着什么。
“木支邑,尔等披甲上殿,罪同谋反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从费忌嘴里吐出来,又快又狠,直直地捅向木支邑的胸口。
不是问句,是陈述;不是提醒,是宣判。
没有“你可知罪”的假惺惺,没有“还不放下兵器”的虚张声势,只有四个字——罪同谋反。
殿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百官把头低得更深了,深得几乎要贴到地上。
有人开始发抖,从肩膀抖到指尖,从指尖抖到整个人都筛糠一样地颤。
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出声,甚至没有人敢喘一口大气。
那四个字太重了,重得像一座山,压在每一个人心上。
谋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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