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从侧面传来,又尖又厉,像一把锥子,直直地捅进他的耳膜。
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赢三父。
那个在深夜里裹着黑色斗篷、压低了声音说“你放心”的赢三父。
那个在朝堂上当众说出“嫡长有序”、拍着桌子跟费忌叫板的赢三父。
那个拍着他的肩膀说“不是交给本司,是交给秦国”的赢三父。
木支邑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赢三父。
赢三父站在那里,站在费忌身边,站在君位侧前方。
那张脸像一面擦干净了的镜子,光光的,亮亮的,什么也照不出来。
木支邑的嘴张开了,可他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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