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手,坠落,然后认命。
有人把剑扔了之后,手还空悬在那里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,最后垂下来,拍在大腿侧面,啪的一声,闷闷的。
那几十个人站在那里,站在木支邑身后,站在殿中央,站在那些扔了一地的剑中间。他们的样子,已经不像方才了。
方才他们是走进来的。
目光如炬,像一支得胜的军队开进敌人的城池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发颤。
方才他们的眼睛里有火,烧得眼眶发红,烧得瞳孔发亮,烧得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方才他们喊“杀了费忌”的时候,声音能掀翻屋顶,能震碎窗棂,能把这座大殿里所有的憋屈和愤怒全吼出来。
现在他们站在那里,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肩膀塌了,不是一点一点塌的,是哗啦一下全塌了,像房子倒了梁,撑都撑不住。
腰弯了,弯得那么深,深得像是在给谁鞠躬,可面前没有人,只有空气,只有地上那些扔了的剑,只有自己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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