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低了,低得下巴快碰到胸口,低得看不见脸。
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这口气吸得很长,很慢,像是在把这座大殿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去,像是在把这辈子最后的念想都吸进肚子里去。
然后慢慢地吐出来,吐得很轻,很缓,像是在吹一朵蒲公英,又像是在叹一口这辈子最长的气。
那口气吐完,他们的肩膀彻底塌了,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。
完了。
这两个字,没有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,可它好似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,藏在每一双空荡荡的眼睛底下,像一片乌云,飘过来,遮住了所有的光。
也有人。
他把剑举起来。
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做一个仪式,庄重得让人不敢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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