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步子踩得又急又重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青砖踩碎,要把这一年多受的窝囊气、憋的委屈、忍的羞辱,全踩碎在这石头缝里。
走在第二个的是一个武将,姓赵,跟着木支邑打过绵国的,腮帮子咬得死紧,额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暴起来,像蚯蚓在皮肤底下拱。
赵将的剑已经拔出来了,不是出鞘半寸,是整把剑都拔出来了,剑尖指地。
走在第五个的是一个文官,瘦得像根竹竿,平时说话都没什么力气,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。
可今天他走得比谁都快,朝服底下鼓鼓囊囊地藏着内甲,走起路来沙沙作响,像老鼠在跑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抿成一条线,抿得发白,抿得几乎看不见唇色。
右手按在剑柄上,那只手在抖,不是怕,是激动,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激动。
赢说上位,那他就是从龙之臣。
再后头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,告病在家好几年了,今天却穿上了藏了多年的旧皮甲,拄着剑当拐杖,一步一步地跟在队伍末尾。
他的腿不好,走几步就要喘一阵,可他不肯让人扶,不肯掉队,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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