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支邑走在最前面,他的耳朵里全是脚步声,咚咚咚咚,像战鼓,像雷鸣,像千军万马在冲锋。
他没有回头,他知道身后那些人跟着他,一步都没有落下。
他的腰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剑柄在掌心被攥得发热,发烫,像是要烧起来。
晨光洒落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黑压压的一片,像一支正在行进的军队。
几十个人的队伍,在殿阶上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,踏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按照规定,臣子上殿,不得着甲,不得佩剑。
这条规矩写在大秦的律令里,刻在宫门的石柱上,从开国之初就立下了。
甲胄是战场上的东西,刀剑是杀人的东西,朝堂是议政的地方,是讲道理的地方,不是动武的地方。
着甲上殿,视同谋反。
佩剑入朝,罪同弑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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