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需要骂,只需要喊,只需要用最恶毒的话把自己和这个“谋反的罪人”划清界限。
一个接一个,站出来,挤出来,像雨后从土里冒出来的蘑菇,一丛一丛,一片一片。
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,从一张嘴传给另一张嘴,从一双眼睛传给另一双眼睛,眨眼间,整座大殿都烧起来了。
一群被惊动的乌鸦,扑棱着翅膀,呱呱地叫着,遮天蔽日。
有人挥着拳头,有人跺着脚,有人把笏板摔得啪啪响,有人扯着嗓子喊“杀了他”,有人跪下来朝着费忌的方向磕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,咚咚作响,嘴里念叨着“太宰英明,太宰英明”。
“谋反!谋反!这是谋反!”
“披甲上殿,罪不容诛!”
“请太宰即刻下令,将木支邑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
“夷三族!当夷三族!”
“夷三族!夷三族!夷三族!”
声音汇成一条河,一条浑浊的、滚烫的、带着血腥气的河,咆哮着,翻涌着,朝木支邑冲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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