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一个接一个,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哗啦啦地倒下去,全倒在了费忌和赢三父这边。
他们从班列里挤出来,从那些低着头、缩着肩、瑟瑟发抖的人中间挤出来,像雨后从土里冒出来的蘑菇,一丛一丛,一片一片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同一种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正义,是急切。
那种急于站队、急于表态、急于把自己从“可疑”变成“可信”、从“可能被清算”变成“清算别人的人”的急切。
有的痛斥木支邑的谋逆之举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跨出班列,声音苍老,可那苍老里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,像是木支邑欠了他几辈子的债,今天终于可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“木支邑这个逆贼!先君待他如手足,他却狼子野心,竟敢披甲上殿,带剑入朝!”
“这是谋反!这是篡逆!这是——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,喉咙里滚过一个痰音,他咳了两声,咳得脸都红了,可他没有停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继续骂,“这是大逆不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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