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说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从今日起,没有公子,只有赢说。”
子午虚看着他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抱了抱拳,转身离去。
从那一天起,赢说开始了他在边关的另一种生活。
每天清晨,他随兵卒们一同出操。
起初,他连最基本的持戈姿势都做不对——戈柄握得太紧,手臂绷得太直,站桩时重心偏前,被教习的伍长纠正了无数次。
他的手心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又结茧,茧子又被磨破,反反复复,最后变成了一层硬硬的、厚实的粗皮。
他的肩膀酸痛得抬不起来,他的膝盖跪得淤青,他的腰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,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可他没有叫过一声苦。
这些苦和那些死去的老臣们受过的苦相比,算不了什么。
他受的这点苦,不过是边关每一个普通兵卒每天都在受的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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