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受得,他为什么受不得?
半个月后,他的持戈姿势终于被伍长认可了。
伍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刀疤,说话的时候那道疤会跟着蠕动,像一条活着的蜈蚣。
他用戈柄敲了敲赢说的小腿,又敲了敲他的腰,然后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他说。
这是他给赢说的第一个正面评价。
赢说站在那里,戈柄贴着腰侧,手掌心的茧子摩擦着木柄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晨风吹过来,带着边关特有的干冷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校场上密密麻麻的兵卒,看着将台上正在指挥操练的赢西,看着天边那轮刚刚升起的、红彤彤的太阳,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变硬。
不是冷漠,是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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