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麻木,是力量。
白天,他跟着巡边的队伍出去,骑着马在戈壁上行进,看那些被风沙侵蚀了千年的山峦,看那些干涸的河床和稀疏的灌木丛。
巡边的路程很长,有时候要走一整天,从日出走到日落,中间只在背风处停下来啃几口干粮、喝几口凉水。
他和兵卒们一样,用粗布包着干粮塞进嘴里,用皮囊灌满凉水仰头灌下,吃完喝完抹一把嘴,翻身上马,继续前行。
他学会了在风沙中眯起眼睛辨别方向,学会了在没有任何标志物的戈壁上找到回营的路,学会了根据星星的位置判断时辰,学会了用耳朵听出马蹄声背后隐藏的危险。
他学会了这些,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,不是从荪巳的教诲中学来的,而是从脚下的土地、从头顶的天空、从每一次巡边的路上一点一点地、用脚底板和脊背磨出来的。
有一次,巡边的队伍在返回途中遭遇了一小股狄戎的游骑。
那是赢说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场。
没有排兵布阵,没有擂鼓助威,只有突如其来的箭矢、震耳欲聋的喊杀、和马匹倒地时发出的惨烈嘶鸣。
他骑在马上,手里握着戈,看着一个狄戎骑兵朝他冲过来,那张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上满是狰狞,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弧线。
赢说本能地举起了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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