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尸体,看着那些血,看着一个年轻的兵卒蹲在地上,用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同伴脸上的血迹——那个同伴的眼睛还睁着,可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“第一次亲手见血?”
子午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赢说点了点头。
如今,赢西也算是放下了身段,而不在明面上讲究什么礼节。
子午虚策马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了看他手上还在往下滴的血,伸手将他的戈接过来,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干净,然后递还给他。
“习惯就好了。”子午虚说,语气里没有安慰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淡然。
“边关就是这样。“
“今天你杀他,明天他杀你。“
“没什么道理好讲。”
赢说接过戈,将戈柄攥在手里,感受着木柄上残留的余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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