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不抖了,不是因为他不再害怕,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在这里,害怕是最没有用的东西。
害怕不会让敌人的刀变钝,不会让箭矢偏离方向,不会让死去的同伴睁开眼睛。
在这里,唯一有用的,是你的剑利,你的马快。
那天晚上回到营中,赢说坐在帐中,就着油灯的光,将戈柄上残留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干净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器物。
擦完之后,他将戈靠在床铺边,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
他以为自己会做噩梦,会梦见那些死去的狄戎骑兵,会梦见那张狰狞的面孔和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。
可他没有。
他睡得很沉,一夜无梦,醒来的时候,号角声正好响起,晨光透过帐篷的破洞照进来,细细的,亮亮的,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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