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费忌不是善罢甘休的人。“
“他一定有后招,只是我们还没看到。”
赢说正在擦拭自己的戈,闻言抬起头,看了子午虚一眼。
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不是吗?”
夕阳正在西沉,天边烧成一片暗红,和一年前他抵达边关时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子午虚看着眼前的赢说——皮肤黝黑,肩膀宽阔,手掌粗糙,穿着一身和普通兵卒没有任何区别的旧战袍,站在边关大营的帐篷里,像是这茫茫戈壁上一棵再普通不过的沙枣树。
可就是这棵沙枣树,让子午虚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
一年前,他从雍城带出来的那个少年,是苍白的、瘦弱的、眼睛里永远藏着一丝恐惧的。
那个少年会在深夜惊醒,会下意识地去摸枕下的短刀,会在听到马蹄声时绷紧全身的神经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站在夕阳的余晖中,脸上的线条被风沙雕刻得棱角分明,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防备,只有一种历经风雨之后的沉静和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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