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兵卒,也纷纷停下脚步。
官道两旁的人群,看到这一幕,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,议论声变得更加激烈起来,猜测着车驾内的人究竟是谁,竟然敢在押赴重犯的队伍面前,公然挡路。
片刻之后,那帘幕被那只手掀开的时候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修长而瘦削,肤色白皙得有些不寻常,像一块被岁月打磨了太久的玉,温润,沉静,可那沉静底下藏着的东西,谁都看得见。
那只手掀着帘幕,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做一个仪式,又慢又稳,像是连风都停了,在等那个人出来。
一个老人缓缓钻出了车厢。
先是那顶高冠从帘幕后面露出来,黑色缎面,镶着玉片,在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然后是他的额头,宽阔,光洁,岁月在上面刻下了几道深深的沟壑。
深紫色的朝服,深得像傍晚的天边最后那一抹云霞,沉沉的,厚厚的,压得住所有的颜色。
领口绣着精美的谷穗与祥云纹样,金线银线交织,每一针每一线都密密匝匝的。
谷穗饱满,祥云缭绕,像是要从衣领上长出来、飘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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