荪巳则被带到了隔壁的客房,同样被兵卒严密看守着,不得与任何人接触。
书房内,陈设依旧,只是空气中,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夜幕降临了。
雍邑城的宫墙在月色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高耸的阙楼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两只蹲伏的巨兽,静静地守着这座城。
宫城深处,某殿里灯火通明,烛火在青铜灯盏里跳动着,把满室器物照得明明灭灭。
铜鼎上的兽面纹忽明忽暗,那些狰狞的兽首仿佛活了过来,张着嘴,咧着牙,默默注视着殿中发生的一切。
费忌站在窗前,玄色深衣,玉带束腰,头戴高冠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的肩头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宫城上,落在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上,落在更远处那道看不见的城门上。
当嘴角微微弯起,弯成一个弧度,那弧度很浅,浅得像刀锋上的一线寒光,一闪就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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