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不急不缓,靴底踏在青砖上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。
赢三父走进来,手里握着一卷竹简。
他的脸上带着笑,那笑从嘴角蔓延到眼角,蔓延到眉梢,蔓延到整张脸上,把那些被岁月刻上去的皱纹都撑开了,撑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。
他走到费忌身边,站定,两个人并肩而立,站在窗前,站在月光下,站在这座他们用一年多的时间、用一场天衣无缝的戏、用无数人的信任与性命换来的宫殿里。
赢三父把竹简举起来,举到费忌面前,举到烛火下。
那竹简上的刻字密密麻麻,一行一行,清清楚楚。
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,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在朝堂上站着、说着话、做着官的人。
每一个名字都曾经相信过他,相信赢三父会带他们迎回赢说,相信赢三父是那个能拨乱反正的人。
现在这些名字都写在竹简上,落在赢三父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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