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司徒,”费忌放下酒爵,声音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,“如今朝中大局已定,只剩下最后一件事,办妥了,这秦国就彻底稳了。”
赢三父正抓起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,闻言抬起头,油腻腻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太宰说的是赢说公子?”
费忌点了点头。
赢三父将羊腿扔回案上,随手在衣襟上抹了抹油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太宰放心,李威已经去了雍山大营,天亮之前必定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赢说一个毛头小子,还能翻出天去?”
费忌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酒樽,又抿了一口。
他不像赢三父那样乐观。
赢说虽然年轻,可毕竟是先君的长子,在先君身边耳濡目染了十几年,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。
而且,赢说身边还有子午虚——那个在沙场摸爬滚打数年的老狐狸。
李威能不能顺利把人带回来,费忌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可他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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