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炸雷
残阳如血,泼洒在秦国都城雍城的宫墙上,将那斑驳的青砖染成一片暗沉的赤红,像极了近日宫墙之外,连绵不断流淌的鲜血。
中军大帐的阴影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赢说隐在其中,一袭半旧的黑色劲装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。
袖口沾着些许黄土,是方才穿过校场时被风卷起来的沙尘。
他没来得及掸去,或者说,他已经不在意了。
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,一声接一声,铿锵有力,像铁锤砸在砧板上,震得人耳膜发嗡。
可那声音传进赢说耳中,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,反而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、缓慢地切割着他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他的目光落在帐帘缝隙间透进来的那线光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半年。
不过半年光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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