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,那些须发斑白的老臣。
他们还能穿着朝服,手持笏板,在费忌的滔天气焰面前毫不退缩,用苍老而坚定的声音一句一句地驳斥、一次一次地抗争。
壶宗。
原左司马。
赢说闭上眼睛,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个老将的面容。
壶宗生得高大,声如洪钟,站在朝堂上像一座铁塔。
费忌提议削减边军粮饷以充宫禁开支的那一日,壶宗当众将笏板摔在地上,怒目圆睁,声震屋瓦:“太宰是要毁了秦国的根基吗?边关将士吃的是粗粮,穿的是破衣,守的是秦国的门户!再减?再减就让太宰自己扛着戈矛去守城!”
那一日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唯有壶宗的声音在太庙上空回荡,久久不散。
费忌当时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笑着,那笑容像一条毒蛇的信子,无声无息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现在,壶宗被告参与木支邑的“谋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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