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站起身,也同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回到案前端坐,倾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心中清楚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无需慌乱,也无需畏惧,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那最终的裁决。
府邸大门被缓缓打开,“吱呀”一声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吱呀——”那声音很长,很尖,像一把钝刀子在石头上磨,磨得人牙根发酸。
第一个兵卒迈过门槛。
厚实的靴底踏在青砖上,咚的一声,像是在宣告什么。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他们鱼贯而入,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门缝里涌进来,漫过门槛,漫过影壁,漫过庭院,漫过那些被遗忘了很久的花草和假山。
他们的脚步声汇成一片,咚咚咚咚,密集得像暴雨打在屋顶上,又像是远处传来的战鼓,一声紧似一声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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