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对面是五层的红砖楼,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服被单。
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,杵着磕头机,漆皮斑驳,巨大的驴头正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地点着。
这就是1999年的油城,楼是给人住的,地底下是油,抽油的机器就杵在人的眼皮子底下,谁也不觉得奇怪。
拐进楼区,很快就看见一排高级平房。
红砖围墙一人多高,黑色大铁门敞着,能看见里面规整的小院。
说是高级,无非是面积大些,有独立小院。
墙上刷的淡黄色涂料已斑驳,露出底下的红砖。
屋顶是斜坡的,铺着暗红色的瓦,瓦缝里长出几丛倔强的野草。
有的人家院墙边,开出了一小畦地,稀稀拉拉种着几行葱和小白菜。在这油味弥漫的地方,那点绿显得格外扎眼,也格外认真。
平房沉默地趴在地上,被前后楼房的影子压着,像几头伏地休息的老牛。
最靠边那户的院门虚掩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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